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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九章:太肉麻了!要不要吃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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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蛟,你不要危言聳聽。”周宜正色道。

崔蛟頓了頓,微微的喘口氣道:“馬上就要過年了,郡主,開春之後,就是春闈,你知道京城裏有多少讀書人嗎?”

周宜嘆到:“那又如何。”

崔蛟笑了笑,明艷的眼睛在燈光裏亮亮的。“推恩令走漏了消息,各地的豪強世家,早就做好了準備。”他用修長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落寞的看著帳頂,“只怕,胡人要入關了。”

“開什麽玩笑,胡人國力正盛的時候,大炎都能滅了他,何況如今。”

崔蛟見說不過周宜,有些話,他如今淪為階下囚,也不敢說,只能別扭的合上眼睛。

周宜頭疼的揉揉眼角:“你老老實實待幾天,等我想到了怎麽處置你,再來告訴你,殺你是不會,放你回去我們也不敢,你太能折騰事了。”

崔蛟睜開眼睛看著周宜,微微朝著她側了側身,冷冷道:“郡主,你的侍女都在門外,如果,此時我挾持了你,逃出去,有沒有可能。”

周宜歪著頭看著他,幾步到了他床邊,居高臨下道:“沒有可能,因為,你挾持不了我。”

她指了指點著的油燈:“為了防止你跑了,我讓人在這油燈裏放了藥,不會傷身體,但是會讓人身體虛弱,你如今跟我打起來,半斤八兩,你還沒擒住我,我的侍女就進來了。”

“原來是你幹的!”崔蛟憤怒的瞪了一眼周宜。

他這幾日覺得渾身乏力,人也軟乎乎的,他還以為是薛皓讓人下毒,沒想到竟然是周宜。

“真是難為郡主了哈,為了崔某費心了。”崔蛟冷笑。

周宜厚著臉皮道:“下毒雖然不是什麽光彩的事情,但是這不算毒,是我一個醫術很好的姐妹給我的,你應該感謝她,要不是她,我大概就只能下真的毒了。”

崔蛟冷冷別過臉。

周宜朝他揮揮手:“你找我來除了想造反,大概就是想找個人吵架 !我現在困了,回去睡覺,你也睡吧,那燈點著,久了你自然就睡著了,大好男兒想點什麽不好,想著造反。”

轉身就走。

崔蛟又氣又沒轍。抓起小幾上上書就朝著周宜扔了過來。

可是他力氣不夠,只砸到了周宜腳邊。

周宜笑著俯身撿起書,拍了拍丟向崔蛟,正中崔蛟額頭上。

崔蛟幾乎要氣死,他瞪著周宜:“你……”

寒風自破敗的窗戶裏穿過,崔蛟猛地咳嗽起來。

“你是……病了?”周宜不確定的走過去,盯著崔蛟看。

壞了,真病了!周蒼舒經常生病,周宜早就練就了本事,仔細看人的臉就能知道人是有病還是康建。

崔蛟的眼角發紅,臉也發紅,嘴唇卻是幹的起皮,眼神也不大正常,仿佛被什麽嗆到了一樣迷糊糊的。

這明顯就是感染了風寒。

“你發燒了。”周宜低聲道。

崔蛟瞪她一眼:“滾。”

周宜好笑的解了自己身上的鬥篷蓋在他的薄被上:“這被子也太薄了,你等會兒,我去找大夫。”

“你……”崔蛟不可置信的看著周宜,“你就不怕他生氣?”

“生氣什麽?”周宜問。

“你把你的鬥篷給一個男人,任何一個男人都會不高興吧。”崔蛟不確定的道。

周宜道:“他要不高興是他的事,我眼看著你凍死,那就是我不高興。”她說著將屋裏唯一的一盞燈吹滅了,“這燈對身體無礙,但是你病了,會傷身,我一會兒叫人送新的來,後天就過年了,你好好的治病,少想些有的沒的,不要帶著病過年。”

她拉開了門趕緊招呼了人去找大夫。又命人來回話,怎麽把崔蛟折騰的病了。

原來崔蛟軟禁薛皓的事情叫薛皓在東宮的貼身宦官銅鏡知道了,又曉得了這人的心事,這幾日著實虧待了他。

“你膽子也太肥了,那是崔家的大公子,你都敢擺布他。”薛皓陰著臉,又氣又急大瞪著銅鏡。

“他也沒什麽,沒少他吃穿,是崔蛟太嬌慣了。”薛子佩道。

“對啊對啊,這也不吃那也不吃,宣和營的弟兄們吃得,他就吃不得?再說了,誰知道他會自己餓著自己啊。”章方道。

薛皓疲憊的擺擺手讓銅鏡和幾個宦官下去,喝了口青茶。

“崔蛟本性不壞,就是一時想不開走歪了,你們看緊了他,別讓他出去了惹事,崔家那裏好生派人去安撫,就說他們的宗主在我宣和王宮做客。”薛皓道。

薛子佩和章方領命去了。

周宜站在原地:“咱們要關著他到什麽時候?”

薛皓苦笑:“我哪裏知道,這家夥,打又不能打,放又不能放。留在這裏跟個炮仗一樣。只能留著過年了。”

周宜笑道:“他這掛炮仗,留著過年也喜慶。”

“喜慶?虧你想的出來,我現在想到他就頭疼。”薛皓無奈道。

周宜笑了:“我倒不覺得,我看他啊,就跟看吉祥物一樣。”

薛皓也笑了:“我這桃花債,真是招的冤枉,幸好你不吃醋。”

夜深人靜,他拉著周宜隨意坐了下來。

周宜握著他的手,笑道:“我要是這時候就吃醋,那以後豈不是要酸死?”

薛皓不解的看著她。

周宜伸手在描摹了一下他的眉頭:“你長得這樣好看,喜歡你的男人女人不計其數,我要是一個個都吃醋,以後還日子就不要過了。”

“你覺得我好看?”薛皓受寵若驚的輕聲道,自己都怕嚇壞了自己。

周宜低笑一聲:“殿下傾國傾城,連堂堂天下第一公子崔蛟都被迷倒了,難道還不好看?”

薛皓見她取笑自己,嘟囔了一聲:“你呀你呀。竟然有心思取笑我。”

周宜道:“其實崔蛟人不壞,至少他做了這麽多莫名其妙的事情,卻從來沒有想過傷害我,不然,做了天下第一公子的情敵,我大概早就不知道死了幾回了。”

薛皓嘆了口氣:“這大概是男人和女人的區別。”

“哦?”

薛皓偷偷看了一眼周宜,又轉頭看向別處,不大好意思的道:“薛恒和皇叔讓我感覺到了極大的危機,我就一直待在你身邊不肯走。”

“啊?”周宜傻眼了,“原來你待在京城是因為這個!”

薛皓趕緊道:“也不全是,我還想了解一下京城的形勢的。”他頓了一頓,繼續道,“我們男人一旦覺得有危機,就會死死的想要抓住欽慕的那個人,而女人,就會……”

周宜莫名的點點頭:“女人就會千辛萬苦要除掉情敵!”

謝清華就是個典型的例子,她喜歡薛皓,卻又不去朝薛皓表白,反而莫名其妙的對周宜恨之入骨。

“其實我覺得你這個說法有很多誤解,並不是天底下所有的男人都同崔蛟一樣也不是所有的女人都同謝清華一樣。”周宜道。

“當然。”薛皓瞧著周宜笑的模樣,溫柔的笑了笑。

他將頭漸漸靠在了周宜的肩頭,柔聲道:“其實我不想傷害崔蛟,我知道自己的身世的時候,覺得天都塌了,那時候我就想,這世上能有多少東西是真的呢?”

他輕緩的舒著氣,慢吞吞道:“這世上,我還有什麽,父皇是假的,祖母是假的,身份也是假的,我看著崔蛟對我那樣好,他就像著了魔一樣。我想,不管他是抱了什麽樣的心思,但是他真心對我好是真的。”

他握住了周宜的手:“周宜,這世上對一個人這樣好的人不多,我這無父無母的孤兒難免對更珍惜一點,你不要介意。”

他不想傷害崔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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